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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小桃推开自家院门,屋里出来一人,是柳里正的娘子柳氏。

柳氏笑颜如花道:“秦娘子,你回来了?”

柴小桃吓了一跳,眼睛本能的向四周看了看,没错,是自己家啊,怎么柳氏像是主人,自己反倒像是客人了呢?

柳氏热情得如同妓院里的老鸨子,害得柴小桃心里毛愣愣的,直觉没什么好事儿。

柴小桃偷偷瞟向讼哥儿和语哥儿,两个孩子都铁青着脸,不太乐呵。

语哥儿眼睛还像抽筋似的对自己猛眨眼。

柳氏热情的要拉柴小桃的手,柴小桃故意理头发闪开了,微笑问道:“婶子,你等我半天了吧?城里有事耽搁了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
柳氏讪讪收回了手道:“也没等多长时间,就一炷香的时间。婶子来是和你商量件事。”

看在柳家让言哥儿坐车上下学的份上,柴小桃决定忍一忍,笑道:“婶子,有话您就直说,我能做到的,一定尽力。”

柳氏笑道:“就知道秦娘子最贤惠,最善解人意了。这不是眼看着就要乡试了嘛,志文要考童生,家里的活物吵得他学不进去,我想把家里吵人的家伙放在你家寄养几天。”

柴小桃:“......”

柴小桃脸上裂了道缝儿,碍于驴车的事儿,柴小桃只好讪然回应道:“婶子要放在我家的是......”

柳氏笑道:“没多少,就是二十三只鸡、十二只鹅,两个猪崽儿,都拴上红布条做记号了......”

柴小桃的脸登时僵住了,柳志文参加乡试怕吵是假,效仿李家把家禽家畜放在自己家养,不用动手,不用挖菜,还能收获双黄蛋,这分明是把自己当成傻子了。

就算害得言哥儿以后坐不成柳家的驴车上学,自己也不能接下这活儿,一旦接下,以后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。”

柴小桃忙摆手道:“婶子,我家言哥儿也进学堂了,每天也得学习,也怕吵,我家实在养不了,你还是另寻去处吧......”

柳氏已经站起身来,笑道:“秦娘子,你是咱柳河村最勤快的娘子了,你能行的,以后家里有个为难倒短的事儿,我当家的肯定帮忙。”

生怕柴小桃提出疑议,柳氏逃跑似的走了。

柴小桃赶紧去追,出了院子,柳氏早就跑没影了。

柴小桃忙紧闭院门,对讼哥儿道:“讼哥儿,快堵住门,绝不能让柳家把鸡鹅猪全都赶过来!!快!!”

讼哥儿哭丧着脸道:“娘,已经来不及了,柳家趁我白天出去的功夫,欺负语哥儿一个人在家,把他们家猪鸡鹅都赶进圈舍了。”

柴小桃赶紧跑去后院,离圈舍老远就听见一片“咯咯”“哒哒”“哼哼”“汪汪”等各种声音,听得柴小桃的头都大了。

李家的家猪圈舍里,多了两口二百多斤的大猪,柳氏明明说的是两头小猪崽儿,这“猪崽儿”也太大了吧?都快成“猪崽儿”它娘了,一顿就得费一大槽子猪食吧?

空着的那个圈舍里,多了二十三只鸡和十二只鹅,如柳氏所说,脚上都系了红布条,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
不止这个,狗窝里,还多了一只小狗,冤家路窄,竟然是上次欺负“熊大”的那只小狗崽儿。

小狗崽欺狗太甚,明明有两个狗窝,它偏不去空的那个,占据了“大熊”的狗窝,把“熊大”反而堵在了外面。

“熊大”虚张声势的叫着,就是不敢下口咬。

柴小桃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,拧身回屋,拿了一只鸡毛掸子出来,直奔小狗崽而去。

小狗崽“汪汪”叫着扑向柴小桃,“熊大”跑了过来,挡在小桃身前,冲着小狗崽狂叫,声势不小,及时阻止了狗崽儿咬柴小桃,却不敢攻击。

小桃扑起了鸡毛掸子,小狗崽真切感受到了小桃的恶意,“汪汪”叫了两声,跑到了另一个狗窝里,把“熊大”的窝空出来了。

“熊大”用脑壳蹭了蹭小桃,开心的钻进了狗窝。

小桃叹了口气道:“你啊你,真对得起‘熊’这个名字!熊到家了。”

一院子的鸡鸣犬吠,吵得柴小桃一个头三个大!

若是别人家,柴小桃肯定直接撕破脸,把圈舍一开,任由柳家的鸡、鹅、猪跑出去,丢也罢,死也罢,都与自己不相关。

可柳家不一样,柳家是里正,不算官,但在柳河村是权威级人物,给你个小鞋儿穿就够你难受的。

况且,言哥儿上下学还坐着柳家的驴车,就算不帮人家养,也得态度好一点儿,让人家不会不乐意。

柴小桃决定先去柳家好好说说。

讼哥儿怕娘亲吃亏,跟着小桃一起去柳家。

远远的就看见柳里正、柳里正的两个儿子、孙子柳志文都在院里,两个儿子正在收拾空出来的鸡圈和猪圈,柳氏站在院子正中央,讲着她与柴小桃刚刚的博弈,口气里满是嘲笑与不屑。

柴小桃脸色铁青,目光却停留在柳志文身上移不开了。

如果没记错,言哥儿说过,他已经和柳家说好了,以后坐柳志文的驴车上下学,此时,天色己暗,柳志文在家,可言哥儿却还没有回来。

柴小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直奔村口方向。

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,村口才出现一道身影,渐行渐近。

是言哥儿。

柴小桃和讼哥儿从树后走了出来,言哥儿吓了一跳,下意识的就往树林里跑。

柴小桃怒叱道:“秦可言!跟我回家!”

言哥儿只好停了脚。灰溜溜的跟着柴小桃回了家。

进了屋,言哥儿自觉的站在了地中央,准备聆听娘亲的“每日一训”。

柴小桃并没有立马训斥言哥儿,而是叹了口气:“先坐下。”

言哥儿忐忑的坐在了炕沿上,柴小桃低头、弯腰,把秦可讼的鞋和布袜脱了下来。

脚除了走路时间长浸了一层密汗,倒没有受伤,鞋底前面脚掌部分磨得眼看着要漏底了。

小桃总算松了口气,淡然对言哥儿道: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

言哥儿悻悻答道:“我、我跟柳志文商量坐他家的车,他让我天天帮他完成课业才答应,我怕山长知道了恼怒,便没答应。后来寻思着反正走惯了路的,就决定走着上下学,一天能省下四文钱......”

柴小桃眼圈一红:“去一个时辰,回来一个时辰,天天如此,你当你的脚是铁打的不成?我去找吕叔儿,明天起早开始坐他的驴车上学。”

坐吕叔儿的车也是权宜之计,最佳的方法,要么全家搬到县城,要么买驴车,要么言哥儿住校。

无论哪种方法,追根结蒂还是钱的问题。

言哥儿懂事得让人心疼,小桃自然舍不得惩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