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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南道:“今儿大家难得的空闲,一起合伙聚个餐怎么样?”

“聚餐?”

沈馨怔下,“不过节也没什么喜事,干嘛聚餐?”

“忙乎一年,大家聚一聚嘛”,也不多说,向南直接道:“你们想吃什么?我们男知青来安排。”

“饸饹面!”沈馨后面四个女生,异口同声说道。

“又吃面?”

向南笑声,问沈馨,“你呢?”

“我也一样!”

“行!”向南点点头,“不过没有羊肉哎,羊肉臊子做不了了。”

何晓琴道:“寒窑里不有芋头嘛,做个芋头臊子也很好吃的,我见村里的婆姨们做过,可我们不会做。”

“没事!”向南道:“我到时把老柳的婆姨文娟姐给叫来帮忙,人样样都会,不差事。”

向南从女知青那边回来,作了个ok的手势,男同胞一阵欢呼,说干就干,开始忙乎起来。

架锅的架锅,搬柴禾的搬柴禾,擀面的擀面,向南给王斌和何晓琴两人安排了磨玉米粉,一人赶驴车,一人边上下玉米粒,用石碾子碾压,其实这活一人绰绰有余,不就想让两人有接触说话的机会。

王斌赶着驴,面色有些不自然,身子也绷的紧,紧张不行,说起来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,时间都有三年多了,但要说单处的机会并不多。何晓琴淡然多了,驴子拉着石碾子过去,她就下一瓢玉米,边开口道:“王斌,今年你要回家探亲嘛?”

王斌点头,“要回去的,我去年都没回,两年时间没回了,你……你呢?”

“我也要回”,何晓琴道:“馨馨和向南也要回去,到时咱一起吧。”

“哎,好!好!”王斌忙点头应着,心里有些激动。

只是何晓琴接下来一句话,让他心凉了半截。

“二队的刘胜强他们好像也要回,正好大家有伴,路上也能安全点。”

王斌一听,身子骨都哆嗦了下,面上干笑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。

何晓琴看出异样,问道:“你怎么了,不舒服嘛?”

“没……没有!”王斌吱唔回着。

“哦!”

两人都沉默下来,只有挂驴脖上的铃铛“叮铃!叮铃!”响动着。

半天,王斌咬了咬,忍不住又开口道:“晓……晓琴,我听说你……你跟刘胜强在谈……谈恋爱啊?”

“谁说的!”何晓琴哼声,“才没有,你别听别人乱讲……”过了会,又开口道:“他是在追我,不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,我没答应!”

王斌悬着的心稍稍落地,眼神直愣愣看着何晓琴,追问道: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?”

何晓琴愣下,被这般火热的目光看的脸蛋发红,羞道:“干嘛?这个人隐私,才不告诉你,哼!”

王斌挠挠头,嘿嘿傻笑两声,又转过身去赶驴,气氛再次沉默,“叮铃!叮铃!”

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呢?”后面何晓琴冷不丁问了一句。

“我……我啊?”王斌身子顿下,没敢回头,脑海里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立马浮现出来,似回答,似自语,缓缓道:“我喜欢的啊,嗯……她得有一头乌黑的长发,个子高挑,圆润的脸蛋,一笑起来两侧梨涡浅笑,特别的甜美,还有……”

他还没说完,后面“扑哧”声笑了出来,王斌转过身去,疑惑,“咋了?”

何晓琴抿嘴笑起,“你这要求太高了,是在讲电视上那些电影明星嘛!”

王斌跟着笑了两声,也不知哪来的胆量,鬼使神差,来一句,“你……你就跟电视上那些明星一样,一……一样好看!”

“唰!”

姑娘那张圆润的脸蛋,立马一片酡红,弥漫到了耳根子,好一会,咬着红唇,低头啐一口,“流.氓!”

“啊?”王斌有些懵圈。

“喂,两位!”

这时向南走了过来,其实他一直都注意着这边,打趣道:“咱能先别打情骂俏嘛?好好干活,瞧瞧,这碾出来的玉米粉还没这驴子吃的多呢。”

这毛驴虽戴着眼罩,还挺狡猾,一不注意,就往石台上吃玉米粉。

两人回过神来,王斌忙拉过缰绳,何晓琴脸更红了,瞪眼向南,低头干起活来。

用玉米粉、糜子、小麦和出来的面团,颜色是淡黄的,掺了杂粮,韧性降不少,这就考究下面的手艺了,面条粗细、火候、时间都有讲究,不然一个不好,就给煮成一团糨糊,面坨坨,那就不好吃了。

好在张文娟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,做出来的饸饹面,配上芋头、萝卜等配料做成的臊子,味道不比羊肉的差,一个个端着碗,坐在板凳或蹲着,筷子飞舞,直往嘴里扒拉,“吸溜!吸溜!”吃得欢畅。

杨万春一碗下肚,“砸吧”两下嘴,打趣道:“老柳,你能娶到文娟姐这能里能外的婆姨,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地球,这面做的实在太好吃了。”

颠颠跑过去,到灶台边,把碗递给张文娟,说道:“嫂子,你再帮我盛一碗呗!”

张文娟给说的脸蛋红扑扑的,忍不住偷看了眼一边吃着的柳国庆,对方同样也红了脸,心里甜蜜,接过碗,给盛了满满一大碗,“多吃点,不够还有!”

其他人纷纷效仿,“嫂子,也帮我盛一碗,嫂子……”

……

“呼!呼……!”

北风呼啸,卷着黄尘,整片天空都是昏黄的,能见度很低。时间来到十二月,气温愈发降低,白天只有三四度,到了夜里都是零下七八度了,到了夜里一个个都是早早上炕,躲在被窝里不愿出来。

到了半夜,向南被尿给憋醒了,睡得迷迷糊糊,披件外衣下了炕出门解手,外头漆黑一片,万籁俱静,崖边那棵光秃秃的枣树,枝条被风吹的左摇右摆,他裹了裹衣领口子,往一旁的茅厕走去。

这茅房就是用破旧木板给搭起来的,顶棚是草垛子,也就十来个平方,木板间的缝隙很大,冬天你要上个大号,这冷风“呼呼……”往里灌,都能把鸡儿冻秃秃了,夏天则跟蒸桑拿一样,臭气熏天,上个厕所,得需要莫大的勇气。

开闸放水,哼着小曲,舒舒服服尿了一泡,提裤子正扎着裤腰带呢,突然他余光瞥见一条黑影从边上缝隙过去,像是条狗,怔下,这会也没睡醒,迷糊一句,“小黑怎么出来了!”

没在意,扎好裤腰带,出了茅厕,朝茅厕那黑乎乎的一边喊道:“小黑,回去了,走!”

下一秒那如墨的夜色中,却是冷不丁冒出俩泛着绿芒的‘灯光’,他纳闷,啥东西?往前踏了一步,探头看去,待看清面前的‘灯光’后,浑身汗毛根根竖起,睡意全无,身子忍不住的哆嗦起来。

也就隔了五六米远,一条体长得有1.1-1.2米,肩高0.6-0.7米,体重怎么得有一百来斤的‘大狼狗’,正龇牙咧嘴,露着那锋利森白的牙齿,面目狰狞的盯着他。

这他娘哪是小黑,分明是一头狼,前些天还听支书讲起过,队里丢了两只羊,说可能是被狼给叼走了,让大家伙注意安全。

他这还嗤之以鼻,因为来到唐平也有五六年了,别说狼了,就是野狗、黄鼠狼没见一只,这会却是真真切切看的仔细。

“咕咚!”

向南艰难咽口唾沫,没敢轻举妄动,额头冷汗冒出,这狼前爪绷直,身躯低伏,后抓微屈,泛着幽幽绿光,作着随时攻击的准备,他这会要是转身逃跑,这狼肯定会立马扑上来。

在后世时,也是看过不少人与狼斗争的电影、书籍,这狼不仅凶残冷血,智商更是不低,群体捕猎。说人走在路上,它们会冷不丁出现在后面,用爪子拍你的肩膀,你一转身,它们就会一口咬住你的脖子,瞬间丧命,也不知真假。

一人一狼就这么对峙了数秒,向南这会手无寸铁,动作僵硬的往后退了一步,狼没有跟上来,他又退了数步,刚拉开点距离,这狼却也是上来几步,狼嘴咧的越大了,那森白的獠牙全露了出来。

“呜呜呜……”低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