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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不能什么都不做!”

向南没多说,把那还在抹眼泪的谢琼直接给拉起,对何晓琴几人道:“你们在这等着吧,人多了反倒要坏事,在这等着。”说罢,拉着姑娘就往医院大楼里走。

几分钟后,体检楼层走廊,向南去测量血压的科室,站门口往里瞧了眼,在体检测量血压的人还有不少,也不着急,回来到走廊一侧的长椅上,谢琼坐在那暗自伤神呢,向南看了眼,真是摇头无奈,在一旁坐下。

给说道:“差不多行了啊,你看看你这脸,哭的都跟只小花猫似的,这么多人看着呢,不害臊啊?”

谢琼也不看向南,要平时肯定跟这家伙斗嘴了,这会一点没心情,噘嘴委屈巴巴的,“我就哭,向南!我真的好想好想上大学啊,我都那么努力了,眼看着就要成功,可,可……老天爷为什么要跟我开这种玩笑?呜呜呜……”

“停停停!”

眼看这姑娘又要开闸放水,向南忙给拦住,道:“大小姐,咱别哭了行不?这体检不是还没结束嘛,还能补救。你一会听我的,保准测量血压这关能轻松过去,就安安心心等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吧。”

“向南,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?”

谢琼闻言,立马止了哭,双手紧抓着向南的衣袖,似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,看向南的眼神满是希冀。

向南点点头,“我说的是真的,不过你得听我话,不然很有可能就失败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一定听你的话。”

“那行,先把手放了,都抓疼我了,哪来这么大劲。”

“喔!”

谢琼忙放手,有些窘迫,“对……对不起啊!”

向南轻笑声,摸摸衣兜,也没张纸巾,干脆用自个衣袖给姑娘擦了擦脸,“不许再哭了,不然我可帮不了你了。”

“喔!”谢琼脸微红,任由向南给她擦拭着脸上泪痕,乖巧应着。

擦完,向南便从兜里取出一小纸团,摊开,里面是颗白色的药丸,给递到姑娘面前,“呐,把这吃了。”

谢琼看着向南手心上的药丸,愣了愣,“这什么呀?”

“好东西!”

向南也不多说,“快点吃了它,有好处,听我的。”

“喔!”

谢琼这会都没了主见,可就依赖着向南了,给拿起,乖巧的放进了嘴里,向南把准备好的水,拧开盖子递过去,“呐,喝口水!”

谢琼接过,轻抿了一口,还给向南,满是担忧道:“向南,我……我还是很紧张,这心跳的很快,感觉要跳出嗓子眼了,怎……怎么办啊?一会测量肯定又要高了。”

向南接过水瓶,放到一边,拍了拍自个左边的肩膀,“靠这里休息一会,什么也不要想,听我的,快点!”

谢琼有些不好意思,犹豫了会,不过还是把头靠到了向南的肩膀上,眼睛闭起,试着让自己紧张的情绪安稳下来,沉默了一会,又是开口道:“向南,我要是上不了大学怎么办?”

向南轻叹声,“你啊,就是想太多了,自个把自个逼出毛病来,考试那会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啊?这最后就差临门一脚了,你倒畏手畏脚了,放开些。

就是到最后,真要上不了大学,咱明年继续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你这整得生离死别似的,你这心智可还得好好磨砺磨砺。”

谢琼嘟起嘴,“我不要,我都辛苦努力了一年多,考试也通过了,却是体检有问题,我真的好不甘心,我……”

“哎,这又回去了……”

向南轻拍着姑娘的后背,“不要哭,不要哭,我不跟你说了,听我的话,保准体检不会有一点问题,现在不要说话了,闭眼休息,一会我叫你!”

“喔!”

两人就这么坐在走廊长椅上,谢琼靠在向南肩膀上,任谁看都是一对小情侣,向南看着那测量血压的科室门口,人员进进出出,就这么过了有半个多小时,测量血压的体检人员基本也都完事了,他轻拍了拍谢琼的后背,轻声道:“起来吧,那边人都走了,我们过去。”

“喔!”

谢琼把脸从向南肩膀上挪开,两人起身,谢琼很是自然的拉住了向南的手,跟在一边,两人到了测量血压的科室门口,里面除了穿白大褂的一个女医生,没了别人,时机正合适,向南拉着谢琼走了进去。

脸上挂着笑容,“王医生,您好,打扰您了!”很是熟络的过去跟人打着招呼,向南之前也是在这测量血压,这女医生胸前挂着个人信息,所以给记住了。

到了办公桌边,手里拎着的礼品袋,就给放到了办公桌下王医生的脚边,这位置相当隐蔽,外面人进来也看不着,不会让收礼人觉得唐突和一些不必要的担忧。

这王医生三十多的年纪,向南整得这一出,让她有些懵圈,心道,你这哪有这么送礼的?一进门,二话不说就送礼品,太虎了。

一脸的问号,就要询问怎么回事,然后看到年轻人身后的小姑娘,便知晓怎么回事了。这姑娘她记得清楚,先前血压高,一连测了几次都是不合要求,所以没给她通过,这会又是过来了,眼前这小伙子怕是她的男朋友,这来送礼,是想来走后门。

王医生给自个一顿脑补,事情缘由分分钟了如指掌。

便开口道:“小伙子,你女朋友血压高,可能是家族的遗传病,我这给她测了好几次了,都是不行,我这边没办法给她通过的,这是大学生的选拔,很严谨、严肃的事情,恕我无能为力了,这些东西……”看了眼脚边的礼品,“你还是拿回去吧!”

跟在向南身后的谢琼闻言,本就虚白的脸蛋变得愈发苍白了,跟张白纸一样,没一丝的血色,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起来。

向南拉着谢琼的手,也感觉到了,轻拉了拉她,让她镇定一点,对医生道:“王医生,你误会了,我们过来呢,只是想让王医生再给我女朋友一次机会,给她测量次血压”,既然被人认成是男女朋友,向南也就将错就错。

道:“王医生,我女朋友,当然包括我自己,能走到这一步,真的太不容易了,我俩都是京城来唐平的下乡插队知青,为了能考上大学,白天地里干活,晚上就是挑灯复习、读书,有时学得真是困的不行,直接用针扎手臂,让自己清醒,不打瞌睡,就是想多看点书,多解一道题。

这刻苦努力学习,也算是有了回答,上了大学录取分数线,眼瞅着就差体检这最后一步了,因为这出了问题,而失去上大学的资格,真的……

王医生,你比我们年长些,过来人,肯定能明白这其中的痛苦滋味。

我女朋友,她本人,还有她家里人,就是爷爷奶奶辈好了,根本没有高血压这种疾病史。我了解她的,她平日里就是胆子小,遇点什么事,就是紧张、害怕的不行,我刚给他安抚了下,让她镇定些。

所以,还请王医生再给她次机会,这要再不合格,那也许可能就是天意了,不会让王医生你为难的。”

说罢,向南拉了下谢琼的手,给她个眼神,谢琼按照向南刚在门外给她的叮嘱,楚楚可怜道:“王医生,求求你了,再……再给我次机会。”

王医生见面前这小伙子,礼貌有加,话语真挚,第一印象蛮好的,也没说一定要如何如何的,也就答应了,点下头,“小伙子,让你女朋友坐下吧,咱再测一遍!”

“哎,好”,向南欣喜,“谢谢王医生!”忙让谢琼坐到一旁,眼下测量血压还是那种老式的人工血压计,王医生在谢琼左臂上绑好绑带,宽慰一句,“小姑娘,不要紧张,深呼吸,放轻松!”然后一下下摁握在手里的压力球。

谢琼只觉手臂上的绷带越来越紧,这心跳也跟着加速跳动,她脑子里想着一定要冷静,不要紧张,可是身躯却不听使唤,却是越来越紧张,“咚咚咚!”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声,额头渗出层细密的汗水,急的都要哭了。

向南瞧在眼里,也替她着急,捏把汗,这姑娘真是,平日里大大咧咧,天不怕地不怕的‘小辣椒’,量个血压你紧张成这样。

到了一定压力,那王医生松开了手里的压力球,血压计上的那水银条缓缓往下落,向南站一旁看着,比谢琼她还焦急,期盼着那水银条落的快一点。

就这么过了有五六秒,真是度秒如年,异常煎熬,向南、谢琼两人都巴巴看着面前的医生,等她出结果。

王医生把血压计放一旁,缓缓道:“嗯……还是有点偏高!”前一句一出,向南两人心凉了半截,却是后面紧跟一句,“不过比刚才测量的几次要好多了。”

王医生顿了顿,道:“行了,你们这些孩子大老远来这边,也真心都不容易,这我也能理解。小姑娘,你的血压没有问题,合格了,以后啊,心态上,还是得好好练练,好吧!”

谢琼闻言,喜极而泣,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滴落,今儿这一个上午过得,对她来说,真是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,跌宕起伏,心脏要是不好,真的是承受不住。

边上站着的向南也是重重舒口气,他刚自个体检屁事没有,被这位大小姐把他这心脏倒是给折腾的不轻,好在是通过了。

起身,弯腰对着人激动谢道:“谢谢王医生,谢谢王医生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