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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燃捡起散落文件,快速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:战况严峻。

怒达沉默一会,按开战镯,一个虚拟屏幕立马冲了出来,上面是陈速在边快走边说话。夏燃看到他时,身子震了一下。他戴的飞行员帽子上沾了半边干涸的血迹。不但如此,血还顺着帽子淌下肩膀,在右侧胸口划出几条凝固的尖血柱。

“上将。北境这边情况非常不乐观。敌方的战机数比我们预估的至少多两倍,并且火力各方面都在我方之上。”镜头突然毫无预警大晃动,陈速消失在镜头之外,接着他们听到一声巨响。

“陈速!”怒达叫了一声,所有人都围过来,紧盯着屏幕。

正在这时,响起敲门声,还没等怒达开口,门开了,走进三个高大的身影。夏燃张开嘴,苍蓝看到夏燃竟在在露出微微吃惊的表情。不过并未寻问,而是直接走到怒达病床边,“空军那边情况好像很不乐观,听说陈速亲自上阵了?”

怒达还没来得及开口,屏幕上出现陈速爬起来的画面,他拍了一下头上厚厚的土,“上将,我们北境空军营受袭,我得马上去处理,晚点给你报告。”说完切断通讯。

怒过重重叹一口气,“司令,看来我们轻估了敌国,这次他们分三路来攻,把我们的兵力全部分散了。并且我们预判错误他们的战略布局,这次北境是他们的进攻重点,而且主打空战。并且根据我收到的情报,他们的导弹威力是我们的四到五倍。情况很严峻。”

整个病室一片沉默。

夏燃受到陈速电话的刺激,垂下头,紧紧捏着羽绒衣的下摆,感觉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吼啸,开始变得难以遏制。

苍蓝转头扫了夏燃一眼。转过身问怒达,“上将你想怎么办?”

怒达一手盖在战镯上,目光落在两只交叠的大手上,好一会儿后他说,“司令今天晚上让宁国威、永吉他们来这里开会吧,我们必须调整作战计划。”

苍蓝略作沉吟,“可以。老齐马上通知他们,晚上七点到这开会,本人不能到的,派得力干将来。”

“是!”齐参谋立即令命走出去。

苍蓝面对夏燃,严肃说,“你回去吧。我不是说过在家待着不准乱跑吗?”

夏燃抬头看他,眼里似燃着火焰。苍蓝知道这小子又要发疯了。

“司令,夏燃不能走,我们的作战计划必须要有他。”怒达说。

苍蓝猛地转过身,盯着怒达。

怒达并未抬头,而是继续说,“我有个冒险的计划,必须要有像夏燃这样的飞行技术的人。”

苍蓝捏拳,几乎是咬着牙齿说,“什么计划?”

“这个计划只是我刚才初步构想,我还需要再考虑考虑,晚上开会时我会拿出来一起讨论的。”

苍蓝刚想说话,夏燃插了进来,“好!不管是什么计划,我夏燃全力配合!”

苍蓝沉默两分钟,抬手看看战镯,“还有两小时,我等下再来。”

“好,司令。”

苍蓝走了两步,“夏燃,你给我出来。”

除了苍蓝身边的两个参谋,病房里的人都看着夏燃,闹不明白司令叫一个小小的空军上校出去干什么?

“司令?”怒达不放心叫了一声。

“放心。夏燃问题太突出,我必须得跟他谈谈。”

众人松了一口气。

出了住院部,苍蓝对两位参谋说,“你们先去吃个饭吧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苍蓝抓起夏燃往门诊楼走去。

“你放手,你下属还在呢。”夏燃小声说。

苍蓝没睬他,划开手机给诸宇电话。

“在哪呢?你在医院啊,你的办公室借我用下。”

“没什么。挂了。”

走出顶楼电梯,夏燃说,“你能不能先放手,抓疼我了。”

那人只顾在前面走,屁也不嘣一个。

苍蓝走到一个大门前,连敲都没敲,直接闯进去。诸宇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,看到俩人的神色都不太对劲,“你们怎么来了,还这个时间点?”

“你去,”苍蓝想了一下,“给我打两盒饭来,快去。”

诸宇和夏燃面面相觑。诸宇说,“行,我先去吃个饭,等下给你们打两份上来。慢慢谈。”他取下金丝眼镜放一个精致的眼镜盒里,走了。

夏燃看到门关上了,挣开手,“倒底干嘛?”

“我问你想干嘛?”

“我……”夏燃走到大办公桌前,目光落在桌子后面一整堵玻璃书架上,“我想,”他倏地转过身,“我要参战!请让我参战吧!”

“绝无可能。”

“为什么?就因为我有嫌疑?”

苍蓝盯着他,狭长的眼睛危险眯起来,夏燃知道这是他发火的前奏,但是顾不了这么多了。

“你刚才看到楼下那么多断胳膊缺腿的伤员了,你也看到陈速那边连营地也被轰炸了,我不能袖手旁观看着同伴们不断牺牲,至少我要尽自己的一份力,”夏燃抓着他的胳膊,“求你让我去吧。”

苍蓝抽出手,英气的眉头皱起来。他感觉自己就在爆发的边缘了,而这家伙还在不停火上浇油。

“你为什么不让我去,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,我改。”

苍蓝往上吹了一口浏海,真看不得他软磨硬泡的样子,“你知道现在整个战况是什么样吗?知道我们这边死伤数是多少吗?你啥也不知道,就往枪口上撞?你夏燃是能耐大呢?还是命不值钱?”

“你就当我命不值钱好了,让我去吧!”

“啪!”

“你把这话收回去,再也不要让我听到!”

夏燃捂着火辣辣的脸,想起父亲说的话:谁打了你,你要当场打回去。内心的愤怒不由又蹿高一寸。

“我不明白!为什么上将说需要我,你还扣着我,不让我上战场?!”夏燃也爆发了,伸出战镯说,“我是一个军人,我的编号是,军人就得在国家有需要的时候为国捐躯,这是义不容辞的使命!”

苍蓝的眼睛不动,但是瞳孔激动得有点不稳的左右摆动,下巴也在微微颤动,他背过身似想避免正面冲突,或避免暴露自己心底最深处的脆弱。

“司令,求你了,放我上战场吧。”夏燃从来没用这么低声下气的口吻求过人,但现在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哀求口气。

苍蓝转过身,摇着他的双臂吼起来,“你知不知道,你是个人!你只有一副血肉之躯!”

夏燃被他晃糊涂了,“这跟让我上战场有什么关系?”

苍蓝一把提起他,“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兔崽子!你死了我怎么办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