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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层小楼前后通透,向西北望去是人潮汹涌的主战场,脚下不远处是肉搏小战场,就在不久前,一直彪悍的人马冲杀而过,将一切疯狂扫过,右翼官军抄底小队俱溃,逃散的兵卒跌跌撞撞隐没于黑暗中。

楼上的何栗看得清清楚楚,咚咚咚!心跳声就像在嗓子里,快要蹦出来了!瘫软隐藏在漆黑中,紧紧按住心口,脑子里都是:冷静冷静!嘴唇哆嗦、呼吸急促,努力把恐惧的画面挤出脑袋……

战场太残酷了!

哗啦啦~一楼传来嘈杂声,应该是有人在跑动,瞬间就明白,是溃兵退回来想要过通道离开危险,但这是徒劳的!这支抄底军就是送命军,只有打胜了才有活命的希望!在他们全部进楼之后,入口就被军卒重新封上门板,或许再加一些重物,彻底断绝他们的归路!

咣当哗啦,嘈杂声更剧烈,更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!

“饶命啊爷爷!”

“我要投降、投降啊爷爷!”

“不要杀我啊!”

凄厉的惨叫求饶,听声音有四五个人呢!这一瞬间,何栗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击心口一样的冲击!整个人已经僵住了,因为上楼的楼梯就在一楼的墙边,贼兵冲上的时间,只需十数秒!

“丢了兵器,给我跪下、跪下!”

“爷爷饶命,饶命啊!我们不想死~”几人的求饶声统一了口径,哭得撕心裂肺。

咣咣、咚啪!听声音是在打人,打得非常狠!

“他娘的,你们也有今天!给我说,你们藏了多少人!不然现在就要你们的命!”

“呜呜~爷爷,小人只是个大头兵,并不知道许多啊!”

“不知道?不知道我留着你们干嘛!给爷去死!”

“爷爷饶命啊…我们知道的都说!我们这一支人马是二百人,就是来堵住贼兵的后路……”

嘈杂的打斗就没停过,不一会儿,刚才求饶的声音少了两个,剩下的则低了八分,仿佛筋疲力尽了。

“都是没用的废物!散开找,找过去的路!”

哗啦啦,翻箱倒柜的声音,军卒们用长枪四处捅戳,时而有人叫道,“这后面好像是实心的啊!”

“再来个人!撬开这板子!”

“谁带斧头了?用斧头劈开才行!去外面问其他兄弟有带没!”

过一会儿,兴冲冲有人喝道,“斧头来了!都让开让开!就是这儿没错吧?”

“就是这里,后面被人堵上了!这些狗官军,连自己人的后路都绝!真不是人!”

咣咣啪!咣咣劈!

“黄将军来了!”

众人嗷一声,数秒后黄信出现在门口,昏暗的屋里啥也看不清,“找到路了?”

军头喜道,“将军,就是这里了!等砸开了,咱们就能过去!恁进来看,外面看不清楚!”

“免了,你们快点干!小心后面有埋伏,派人过去先看看!”

“好!小的知道了!都快点儿干!别磨叽!”

黄信皱眉,“这不二楼吗?从楼上缒下去一个瞧瞧。”

“啊呀呀!还是黄将军清醒啊,我这都懵圈了,只想着拿斧头劈门!”

“别废话了,快干活!”

“来两个人随我来!”

紧接着,三个人找到楼梯蹬蹬上楼,骂骂咧咧又找绳子,“哎他娘的!我还以为是个啥东西呢!吓死老子了,给我砍死丫的!”

“嗨!找死!”

咣当噼啪!是有人在打斗!

黄信听见动静怒吼,“干嘛呢你们!抓活的!”

咣当噼啪,金属交斥声止息,蹬蹬蹬重重的下楼声,军头呼道,“将军!没想到啊,楼上还藏着个人!拖过来!”

一左一右俩人架着何栗出来,中刀中拳软塌榻坠着,不搀着指定仆倒在地。

“贼丫的,还想偷袭我!呸!狗东西!”

“楼上藏着几个人啊?”

“就他一个啊,偷摸窝在墙角呢!”

“你们、杀了我吧!杀了我吧!”何栗从昏厥中苏醒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俩军卒死死把他锁住,“老实点儿!跪下!”

军头怒喝,“哟呵,居然还有口气儿!骨头倒是挺硬!我看你能挺几时!”

“哎哎!做什么!”黄信不悦,“杀人杀上瘾了?滚去催工去!”低首冲着何栗道,“后生,不要想不开啊~能捡回一条命活着多好?为啥要一心求死呢?死前很难受的,你就没想过家里的爹娘兄弟?他们若是知道了你的惨死,尸首被狼狗叼了去,会是多痛苦哀嚎?”

何栗用尽力气嘶吼,“你住口!住口!”

“嘿~听声音年轻着呢!只要你跟我说实话,我放你一条生路,如何?”

“大丈夫不畏死!誓死效忠朝廷!”

“倒是一把硬骨头呢!把手捆了,你二人看押吧!”

俩军卒不解,“黄将军,这就是一个愣头青,杀了得了,何必费事啊!”

“呵~他可不是什么愣头青,他当是一幕僚文吏,好生看押吧,别坏了他!”

俩军卒惊呼,“将军是怎么瞧出来的?”

“不要多问,带他去里面吧,外面吹死人~”

刚说着,那边军头呼喊,通道被打通,众人呼啦涌出,冲到街上欢叫,这就是生路啊!

侦查兵散开,黄信跑出楼宇,见四周漆黑静静,叫望侯上高处了望……几分钟后,侦查兵报知:北面有打斗的声音,像是官军在围困什么人!

黄信迟疑片刻便整军出发,现在只有见缝插针向前闯,才能闯出一条活路!

寅初一刻(3:15),黄信所部摸近官军身后,探明大概形势后,直接对外围官军发起猛烈冲击!躲在黑暗中的义军从四面八方跳杀出来,呼喊若雷声阵阵!

官军大骇!外围军卒又多是伤兵,措不及防一触即溃,一人慌而众人慌,倒塌似的奔走逃窜……黄信三呼领军冲杀,散落在外的官军被秋风扫落叶一般清掉……义军复杀入院内,在内的官军前后走不脱,前一秒喊打喊杀围着贼兵,后一秒后路被断了!

短短几分钟,数百官军被击溃作鸟兽散,义军战友相见,涕泪横流不止。大呼好兄弟。

不久,黄信见到了吕方,哎呀呀,整个人像从沼泥坑拖出来的一样:甲胄外袍上粘黏的血液,与土灰碳灰混合成泥浆,糊得满身都是,吕方走路都瘸着,撑着骑枪与黄信对话。

虽然两个人没有熟到称兄道弟,但经历绝境之后的惺惺相惜,溢于言表。

男人间的表达干脆,“还活着呢?”

“死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