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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康姨母再上门

今日的早朝又是不欢而散,只是议了一会政事后,就又有人不合时宜的提出了立舒王为皇考之事,惹得垂帘听政的曹太后大声怒斥,也是让殿内的文武百官产生了分歧,互相争执起来。

还是跟以前一样,争执了许久都没有结果,官家就直接拂袖而去,匆匆结束了今日的早朝。

今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,所以周辰下了早朝后,就直接回去了。

他虽是殿前司都指挥使,但并不用每日都在办公场所待着,现在的那位国舅爷整日在殿前司停留,到处拉拢人,想要获得更大的话语权。

周辰也懒得跟他抢夺,他喜欢表现就让他表现去呗,他喜欢拉拢人,就让他去拉拢。

他在汴京城扎根多年,祖上更是第一批的勋贵侯爵,在军中的威望又岂是一个没什么功绩的国舅爷能相提并论的。

更别说殿前司乃是官家亲军,历来大部分指挥统领,都是勋贵出身,他作为勋贵之首的靖国公,不敢说手底下的那些指挥统领,对他的忠心比对官家更甚,但绝对要比沈从兴强得多。

所以他丝毫不担心沈从兴能把殿前司的人都拉拢过去,殿前司这样的部门,就算是现在的官家亲自出面,都不一定能完全掌管,更何况是沈从兴。

军中之事,想要让人尊重和效忠,关系只是一部分原因,实力和名望也同样重要。

这三样周辰都具备,而沈从兴,在殿前司禁军的眼中,就是有关系,但根本没有半点名望和实力。

简而言之就是小地方的暴发户,突然姐夫成为了皇帝,一下子得了权,但却连汴京城的情况都不了解,又怎么可能在殿前司禁军当中玩得转。

即便是朝堂之上,派系之争也是非常严重,像官家带来的禹州系的武将官员,全都是遭到了汴京城文武百官的排斥,没人想要看到禹州系的官员占据朝堂主导。

虽然大家之前内斗的时候,斗的很厉害,可现在你这个外来派系的人进来了,大家都是很默契的一致对外起来。

周辰回到府邸的时候,惊讶的发现,明兰居然来了,正跟华兰说着话。

“六妹妹什么时候来的?”

“大姐夫。”

明兰起身施施然行礼,虽然她嫁入了齐国公府,但对周辰她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敬畏。

华兰笑着说道:“六妹妹刚来不久,正好你回来了,等会我们一起用午饭。”

明兰也没推辞,笑吟吟的应道:“多谢大姐姐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“咱们亲姐妹,客气什么。”

华兰笑呵呵的拉着明兰,她本就是心地善良,爱护弟妹的人,明兰说话又好听,也会来事,所以她还是很喜欢明兰的。

周辰坐了下来,随口问道:“六妹妹最近可好,元若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?”

明兰还没说话,华兰就不满的瞪了周辰一眼。

“你说什么呢,六妹夫疼爱六妹妹还来不及呢,六妹妹,你别在意他说的话,他这人就这样,在自己家里一点正形都没有。”

明兰露出了自己招牌式的笑容,这是她多年养出来的习惯,凡是不好说话的时候,她都会露出这种笑容。

她也认识周辰很久了,自然也是了解周辰的一些性情,虽然平时看着威严肃穆,但有时候也是真的很腹黑。

午饭很快就好了,周辰和华兰夫妻,以及明兰一起用饭,本来华兰想要去叫淑兰的,虽然淑兰是周辰的妾室,但她们也是姐妹,平时关系还是非常好的。

不过淑兰的一对儿女太缠人,她舍不得两个孩子,就没过来一起吃。

明兰刚刚也去看过了淑兰和两个孩子,还带来了不少礼物,都送给了淑兰,对淑兰的一对儿女,更是稀罕的不得了。

饭桌上,明兰对华兰说道:“大姐姐,明日的马球会别忘了,到时候我来国公府,跟大姐姐你一起过去。”

华兰点头回道:“好啊,有你陪着我在路上说话,我也不会无聊了。”

周辰倒是十分诧异:“马球会?什么马球会?”

明兰解释道:“是皇后娘娘举办的马球会,还是在金明池边的那个场地,听说皇后娘娘邀请了汴京城很多府邸的官眷贵人,也邀请了我和大姐姐。”

“皇后娘娘举办的马球会吗?”

周辰还真的没听到消息,不过皇后乃是后宫之人,他这个前廷之人不知道也很正常。

不过他瞬间就明白了皇后此番用意,这是要借着马球会,招揽人心啊。

看知否电视剧的时候,从剧情上来看,这个皇后倒是个端庄识体,雍容典雅的一国之母,最起码她在剧中的表现比现在的官家强了不少。

但周辰却很清楚,能当上皇后的,又岂会是个简单的人物,更别说她已经做了一年的皇后。

当初官家为了拉拢他,不仅让桓王找了他,同样也是让皇后找上了华兰,只不过后来被太后发现,华兰又被叫到了太后的宫殿,没让华兰跟皇后多待。

此次皇后亲自下场举办马球会,一看就知道目的为何,她能看出,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出来。

明兰吃过了午饭,又去了一趟淑兰的院子,就准备告辞离开。

周辰本来想要跟明兰说一下齐衡的事情,可想了想还是没说出,齐衡现在已经是官家的人,就算他们是连襟,但各自代表着各自的利益,他若是说多了,反而不是什么好事。

想到这里,他就又不由得想起了顾廷烨,顾廷烨虽然不像齐衡是他的连襟,但这样算起来,他反而跟顾廷烨的关系更好。

若是顾廷烨,他根本不会迟疑,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。

不过现在的顾廷烨估计还在侯府里跟小秦氏勾心斗角的斗着呢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斗出个结果来。

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,官家和太后的争执越来越多,朝堂上也是因为两宫的争斗,闹的是不得安宁,作为首辅的韩章更是几次三番的劝说讲和,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。

可周辰却明白,局势对曹太后已经越来越不利,毕竟官家不是年幼稚童,登基一年了,因为表现出来的仁厚,大臣们的心思已经发生了转变。

其实这也很正常,毕竟不是谁都能成为武则天和吕后的,曹太后的手腕还是差了些,还有一点就是,宋朝的文官势力着实恐怖了些,已经隐隐能威胁到皇权了。

在文官的眼中,之前让太后垂帘听政,只不过是用来稳住局面,保住自己的利益。

可现在一切都平稳后,文官们自然而然的就会偏向官家,已经不需要太后来分散权力了。

盛纮最近也很烦恼,烦恼的原因不是来自于官场上的事情,而是家里。

自从林噙霜回了盛府之后,大娘子王若弗就没给过他好脸色,就连老太太也是冷眼对待。

本来让他安慰的是,林噙霜最起码对他百依百顺,让他再次感受到了久违的爱情。

可是最近,他很烦躁,因为林噙霜一直催促他给女儿墨兰这个合适的婆家,他也说了几个,可没一个能入了林噙霜母女的眼,这两人实在是好高骛远,非要找勋爵之家。

可他一文官,跟勋贵们根本没有什么交集,哪怕平时跟那些人说些话,人家也多是看在周辰的面子,跟他本人根本没交情。

而且这事关婚事,他一个大男人根本不好开口,若是王若弗愿意帮忙的话,倒也好说话,可问题是,王若弗都不待见林噙霜母女了,让她帮墨兰说亲,简直就是妄想。

至于老太太那边,那就更不用说了,估计他只要一开口,就少不了一顿骂。

无奈之下,他只能‘委曲求全’的去找王若弗,软话说尽,小心翼翼的哄着,说了那么多的道理,这才让王若弗稍稍松口,说是以后若是有马球会之类的聚会,会带墨兰过去。

盛纮还想让王若弗去跟华兰说说,若是华兰这位靖国公大娘子出面帮忙的话,肯定要比王若弗的面子大得多。

可他刚说出口,就被王若弗冷嘲热讽了一番,弄得盛纮只能捏鼻子不敢反驳。

这日周辰下值回来,吃饭的时候,华兰就跟他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。

“官人,真是被你猜对了,我那位姨母真的又来了,我当时就让门房的人告诉她,我今日不在,她才离去;我估计啊,姨母她以后估计还会再来。”

华兰说出这番话的时候,表情很奇怪,去年康姨母跟他们翻脸的时候,她还信誓旦旦的说,康姨母肯定不会再来。

但现在看来,自己是真的错了,还是周辰看人更准。

周辰倒是不意外,只是说道:“我知道你心地善良,但这个康姨母不一般,你还是要注意些。”

“我明白的。”华兰认真的回复。

跟华兰猜测的差不多,过了几天,康姨母又再次上门了,不过这一次她带上了王若弗,华兰就算不想见,看在母亲的面子上,也不得不见。

她也是对母亲王若弗的做法很不满意,之前就说过了,结果母亲还是明知故犯,让她非常为难。

康姨母这次的态度比上次好太多了,各种恭维好听的话张口就来,本来她还想要拜见一下周辰的母亲,可周徐氏一听是她来了,根本不露面,让她吃了个闭门羹。

但康姨母别的没有,就是脸皮厚,也根本不在意,跟华兰说了一会话,又找借口去淑兰的院里,看了看淑兰和两个孩子。

说起来,她跟周辰的两个女人关系都不一般。

华兰是她的亲外甥女,而淑兰也跟她有点关系,因为淑兰的弟弟盛长梧的妻子就是她的女儿康允儿,所以她跟淑兰也算是沾上了亲戚关系。

在聊天的过程中,她时不时的提起盛长梧,说盛长梧运气好,跟了周辰,现在已经是八品的军官了。

华兰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,无非就是羡慕嫉妒,当初周辰可是答应给康晋九品职位的,可她嫌弃给拒绝了。

结果这个机会交给了盛长梧,只不过一年时间,盛长梧就从九品升到了八品,能有这种升迁速度,完全就是因为周辰。

更惨的是,康晋在今年的科举会试中,又名落孙山了。

所以她现在十分的懊悔,若是当初她答应了,现在盛长梧的位置就是她儿子的了,而且有周辰照着,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,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个顾廷烨。

可即便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,也没有任何办法,所以她现在只能尽量弥补跟周辰和华兰的关系,期望周辰能再帮儿子。

康姨母和王若弗在国公府待了许久,在周辰回来之前才离开。

虽然今日康姨母极力的说好话,但华兰还是保持着警惕之心,周辰跟她说过,这个时候官家和太后斗的厉害,双方都在拉拢他,所以最近这个时候最好是低调些。

对于康姨母上门,她自是不欢迎的,可每次康姨母都拿母亲当挡箭牌,母亲竟也愿意,说也没用,这就很烦了,也不知道姨母到底给母亲灌了什么迷糊汤。

但是几天后,当康姨母带着一个康家的庶女来到国公府,说是要给周辰做妾的时候,华兰当场就发飙了。

周辰刚回到家,就听到华兰暴怒的大吼:“滚,把她给我带走,现在就滚,我们国公府,不欢迎姨母你,还请姨母以后别再登门了。”

紧接着周辰就见到康姨母和一个不认识的少女,被翠蝉带着几个嬷嬷强行推了出来。

“靖国公。”

康姨母一直在挣扎,当她看到周辰的时候,顿时大叫一声,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。

“靖国公,你快点管管,我可是你们姨母,华兰这孩子实在是目无尊长,竟然想要赶我走,你可得给我做主啊。”

周辰却看都没看她,对翠蝉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
翠蝉一脸不满的说道:“公爷,就是这位康姨母,她非要把她们家的庶女送来给公爷您做妾,大娘子不同意,她还胡搅蛮缠,非要把人留下,这人还哭哭啼啼的,大娘子忍无可忍,这才让我把她们赶走。”